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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我们还是朋友啊……”
闻清妍声音满含痛苦，她忍着眼中的泪哽咽着说。
“宴之，我真的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你这样，她已经死了，你就不能……”
谢晏之蹙眉，又一次打断她的话：“她没有死。阿离的魂魄还在，我能感觉到。”
闻清妍崩溃了：“那是你的幻觉！”
“不是幻觉。”
谢晏之抬手按在胸口，无比认真：“她在这里，只不过是在睡觉，还没有醒。”
“只要我日复一日的陪着她，跟她说话，她总有一天能醒过来。”
闻清妍看着他，眼泪瞬间落了下来。
“谢晏之，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你以前多清醒的一个人，你……你怎么变成这样了？”
他没回答，胸腔忽然涌起一阵剧烈的疼痛，他猛地弓起身体，捂着嘴又咳出一滩血。
我明明已经死了，没有身体，也没有心脏。
可看到他掌心咳出的血，我竟然还是有种心痛到快要窒息的感觉。
谢晏之……你到底做了什么？
闻清妍亲眼看到他咳出血，顾不得一切，红着眼伸手去拉他：“你跟我走，你现在必须去医院……”
谢晏之再次挣开她，不紧不慢的抽出纸巾擦去掌心的血：“你走吧，我不会跟你去的。”
闻清妍眼里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：“谢晏之，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……”
谢晏之低眸，轻轻触碰着我的照片，又怕惊扰了我，克制的收回手。
“那就死吧。没有阿离，我活着本就和死了没什么分别。”
他抬头看向那幅画，有些失神般的自言自语：“只是不知道死了能不能再见到她。”
“谢晏之……”
闻清妍不可置信地看着他，喊了一声他的名字。
他才回过神，将闻清妍拉到外边，关门之际对她说了最后一句话：“不要再来找我。”
屋子里又剩下他一个人。
他慢慢滑坐到地上，背靠着墙，旁边是那幅画像。
谢晏之看着画像轻声呢喃：“阿离，你听到了吗？”
我听到了……我想问他到底要做什么，可我还是说不了话。
谢晏之又喊了我一声：“阿离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很轻，像是被风吹起来的飘零的落叶：“你到底什么时候醒？我真的快要撑不住了。”
他刚说完这句话，猛地又咳了一声。
血从指缝间往下淌，滴在地板上。
一滴，两滴，三滴……
一下一下，像是砸在我意识里，刺痛我的眼睛。
够了……
我再也受不了了。
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，没有嘴、没有声带、没有肺，可我必须出声，必须让他听见。
“谢晏之。”
我拼尽全力喊了他一声。
他浑身一颤，淌着血的手在不停地颤抖。
“阿离……”
半晌，他终于哽咽着挤出一句话，声音碎得不成样子：“是你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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